面的张彪笑道,“张大人,咱们坐这白活这么半天了,添点茶水啊!”
“哦,好,林县丞稍等片刻。”说完,他便吩咐院里的一个仆从去拎壶热水来。
泡茶的时候,林峰有意无意地问道:“张大人在安北县多久了?”
张彪颇为感慨地说道:“哎呦,满打满算,已经快十二个年头了。”
“一直做县尉吗?为什么没想着更进一步呢?”
“唉,家父本是州府的狱卒,他老人家退职后,砸锅卖铁,疏通关系,让我顶替了他的位置。不曾想喝花酒时,冲撞了州府刑部尚书家的公子,不出一月,便被调到这当县尉了。”
张彪苦笑,“咱没钱没势的,这地方又捞不着油水,能安安稳稳地当这个县尉,已经是祖上积德喽。”
林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吏部这帮有钱就是娘的饕餮,要是不喂饱了,哪怕坐的是冷板凳,他们也能给你抽了!想必咱哪位点背的县令,之所以去挖那个劳什子的‘人参王’,也是为了去吏部‘烧香拜佛’吧?”
“谁说不是呢?唉,可惜他老人家似乎时运不济。”
林峰也跟着唏嘘了一番,随口又问道:“彪哥,您当县尉这么多年,跟过的县令得有几十个了吧,跟兄弟透个底,在咱这混,有几个能成功调回州府的?兄弟毕竟还年轻,可不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到告老还乡。”
“哪有几十个这么多。”张彪苦笑不得,“就几个,还都是遭人排挤到这来的。至于调回州府嘛,除了有个来这体验生活的少爷,其他人可就没这本事了。”
“嗯,看来剩下的几位县令,也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张彪闻言一惊,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唉,这命运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没错,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赖政府啊。”
吃人最短,喝着茶的林峰笑着附议了张彪的说辞,“彪哥,就算要继续寻找县令大人,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我和小幺从州府到安北,这一路上就没睡个好觉,麻烦您先给我们扒个狗窝,让我俩眯一会吧。”
“好说,好说,咱县衙别的不多,空房子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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