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庭对林峰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晚饭时,他看到几个稚童在大堂外的院子里追逐打闹,玩类似于“官军大战马匪”的过家家游戏。
令他吃惊的是,两方“势力”的首领,赫然都穿着明晃晃的龙袍,虽然毫无做工可言,但这种明黄之色,却绝非皇家之外的人能染指的,就算是戏班,也都会采用“杏黄色”或“土黄色”替代,同时在领口或袖口缝一针白线,象征“龙身有缺,非完龙”,避免“真龙降世”的忌讳。
“这是谁家的稚童?”
同样作为文人,又有正式官职在身的幺建勇自然而然地肩负起陪好宁澜庭的责任,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眼院里,笑着说道:“宁老,安北是小地方,县衙里的杂事的人都是本地的百姓在兼职,县衙重新修葺前,林峰就特许他们上工时带幼童一起前来,方便照拂,这条规矩也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竟然还是下人的子女!”宁澜庭更是吃惊,追问道,“那他们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嗨,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但我们县没有像样的女红,绣不上五爪金龙,粗制滥造,让您见笑了。”
宁澜庭都无语了,“这是见笑的问题吗?这是九族都含笑九泉的事情好吧?”
可他发现,不论是有功名在身的幺建勇,还是其他各有“特色”的安北骨干,对此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时,正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林峰和林弘毅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一同走了过来,后者倒是和宁澜庭一样,还保留着“正常人”的思维,皱着眉头道,“二弟,你这安北不少地方,确实都僭越了,在此事上,你还是注意些的好。”
林峰不以为意道,“呵呵,宁老,林弘毅,安北说是云隐的关外飞地,但周边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大家全都在夹缝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我们县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苦命孩子,指不定哪天就被哪方路过的大佬随手碾死了。现在趁着还能喘气,肯定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啊,一点点细枝末节的地方,怎么高兴就怎么折腾好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着自己曾经最不成器的儿子如今能有这份基业和这么多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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