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到林峰手中:“先生勿要推辞。若无先生谋划,登岭安能至此?”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道,“何况……这相印,先生不取,杨某心中难安呐。”
心中叹息一声,林峰只得躬身道,“臣林峰,谢主隆恩!”
……
酉时末,暮色四合。
林峰站在明德门外,看着身后那座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城池。城门楼上,陈统领的头颅还在风中摇晃,却已无人敢多看一眼。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第一声“天干物燥”刚落,便被夜风吹散在漫天黄沙里。
“真的要走?”
郝清风早就脱掉他今日刚换了紫色官服,“大哥,我知道你不会贪恋丞相之位,可今日早朝王爷才下的政令,你若此时离去,恐怕……”
“正因如此,才要今晚就走。”林峰笑道,“御林军今天轮值的特地留下的空缺档口,还是我昨日特地安排的,明天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郝清风闻言苦笑道,“大哥你这是早就铁了心地一天都不愿多待啊。”
“没办法,那位爷我早就得罪得狠了,卸磨杀驴都是好的,就怕他还非要吃上一口驴肉火烧,到时候我可就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林峰摊了摊手,忽然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给郝清风:“这算是留给你和杨登岭的临别赠礼,只盼他有朝一日真能君临天下的时候,还能念一下今日情分,不要赶尽杀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