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枳中军,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谁能不怕?”林峰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不免想起了那抹白衣胜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夜色如墨,教坊司内的喧嚣却并未随着更漏深滴而衰减,反而在酒精与靡靡之音的催化下,透出一股癫狂的热烈。丝竹声、笑闹声、杯盏碰撞声交织成网,将林峰与杨辰二人笼罩其中。
林峰斜倚在软榻上,眼神迷蒙,手中酒盏微微晃动,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他舌头打了结,含糊不清地嚷嚷:“杨兄……再来一杯!今、今夜不醉不归!”说着,竟拿反了酒盏,作势要往杨辰怀里倒。
杨辰则是满脸通红,仿佛熟透的虾子,一只手搭在林峰肩上,身子晃得像风中芦苇,大着舌头回应:“喝!怎么不喝!林老弟……够、够意思!这江南的酒,就是比青州的……寡淡茶水强百倍!”
他一把抢过林峰的酒盏,仰头便要灌,却“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溅了两人一身。
“哎呀!可惜了这玉露琼浆!”
杨辰作痛心疾首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醉态百出,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然而,若有人能凑近细看,便会发现他们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非但没有半分醉意,反而锐利如鹰隼,彼此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不动声色地纳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