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湖心雅苑的画舫笙歌正酣,姚伯山作为姚家主脉当家人,被一群世家权贵簇拥着登上水榭。彼时姚白白正立在曲江池畔的柳树下,看着自家这位堂爷爷的背影消失在灯火辉煌处,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本就不是建安土生土长的子弟,这次随父姚云旗回扬州“认祖归宗”,明面上是续族谱,实际上确是为了帮林峰“融资”——安北新城的建设需要海量银钱。
所以在旁人看来能与其他青年才俊和各路门阀子弟结交的机会,对姚白白来说却几乎一文不值。
与其在这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半天都榨不出几个铜板,还不如早点回姚府,陪他老爹姚云旗喝一杯呢。也好顺便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毕竟娶郡主这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白白公子,家主说了,让您在这儿稍候,等宴散了一同回府。”姚伯山带来的老仆姚福佝偻着腰,递过一件披风,“夜里风凉,曲江池湿气重。”
姚白白摆摆手,看着湖面上穿梭的画舫,嘴角扯出抹苦笑:“福伯,我在云州那苦寒之地待惯了,这点凉意您不说我都没感觉到。”
他心里清楚,姚伯山带他来赴这等顶级宴会,已是破格礼遇,但也仅此而已。如果被带到湖心雅苑,那无疑是昭告整个建安的世家圈子,他姚白白是姚家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姚白白只有林峰这个“虚头八脑”的丞相兄弟,就算扬州王杨庸亲至,也不能左右这些世家门阀的重大家事,这是贵族圈子里最基本的规矩。
而姚家自己的规矩也是非常的不近人情——每一代确定接班人后,其他的兄弟都自动沦为旁系,他们可以选择拿一笔启动资金去外面打拼,也可以选择在建安当个安乐翁,只不过留在建安可以,但不能参与家族的任何经营和决策。
而且,他们每个月的生活费相对于姚家这种一流豪门来说,也少的可怜。
因此,这么多年下来,除了一两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选择留在建安,其他的姚家子弟都选择了另起炉灶。
姚白白的亲爷爷,本是姚家上一代家主的热门人选,却英年早逝,父亲姚云旗和大伯便按规矩去了云州和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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