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建安城外的金陵河上。粼粼波光映着残月,将岸边的青石板路染得一片银白。
林峰驻足于河道转弯处,一身青衫在夜风中微摆,脚下是潮湿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水草的腥气。
林甲一身劲装,负手立于河畔,见林峰等人赶到,上前一步沉声道:“少爷,杨公子,痕迹在此处中断,河岸有新凿的缆绳印,泥地上留有船桨拖拽的痕迹,方向直指北岸。”
林峰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地里一道模糊的划痕,又捻起几粒湿润的河沙,眉头微蹙:“附近可有其他渡船?”
“附近未见船影……”
杨辰探头看了看黑乎乎的河面,搓了搓胳膊:“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船去?而且对岸虽是扬州辖地,却属江都县管,要是咱们这么多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贸然过去的话,会不会引起误会?”
此言一出,周围的护卫和衙役们顿时面面相觑。建安与江都同属扬州,但各有辖境,官场上最忌越界行事。
而欧阳季青作为建安本地门阀子弟,更明白其中利害:“杨世子说得是,救人心切没错,但官面规矩不能破。若咱们建安的人强行去江都地界办案,传到州府或是王爷耳中,怕是说不清。而且……”
他欲言又止,但在场的众人都清楚,虽然这些豪阀的商业版图可能遍布整个扬州,但带人持械,跨城抓人的话,可就犯了大忌。
贾富累金,妄觊兵戈,权柄非分,王必忌之。
众人正犯难,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十盏灯笼如流火般奔来,为首一人身披玄色锦袍,腰悬玉带,正是扬州王杨庸。
他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王府护卫,气势汹汹,尚未下马便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场的建安各方势力连忙见礼。
杨庸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河边,听欧阳季青简略复述了经过和当前形势后,他看了看杨辰,又主动走到林峰身前,略带歉意地说道:“林大人,在扬州州府建安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杨某难辞其咎,而且姚家也是我扬州望族,我岂能坐视不理?”
杨庸转过身,脸色沉冷地说道,“建安、江都皆是我扬州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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