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姚白白是被绑架的,可这种富家公子最是金贵,救了他未必有好处,万一被赖上反惹麻烦。但放了又不甘心——这种送上门的“生意”可不多见。
旁边的大副凑过来低声道:“滔哥,看这公子哥的穿着,家里定是富户。不如咱们把他放了,趁机要点好处费?也不枉兄弟们把他捞上来的辛苦。”
沙滔斜了他一眼:“懂什么?这种金枝玉叶精着呢,这种事得等他自己开口,咱们再‘顺水推舟’,敲锣打鼓地把他送回去,这样他背后地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就不好意思食言而肥了。”
“妙啊!大哥你不去州府当官,绝对屈才了。”
对于大副的马屁,沙滔很是受用,“哎,咱读不来那些之乎者也,就算真的当官,也最多是个武将。”
这时,那匹“月下追雪”忽然抖了抖鬃毛,猛地挣脱了缰绳。大概是被连日的惊吓逼急了,它竟发疯似的冲向码头出口。几个想拦的汉子都被它掀翻在地,马蹄声“哒哒”地消失在夜色里。
……
“月下追雪”四蹄翻飞,鬃毛在月光里飘成一团白影。官道上的石板被它踏得“咚咚”响,惊得树影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这时,它前行的路线上恰好驶来一辆慢悠悠的乌木马车,“月下追雪”的马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前蹄猛地腾空——这几日的惊惧像是全攒在了此刻,竟要硬生生撞过去。
“停下!”
车辕上的车夫瞬移般出现它面前,简单地抬出右手,在马蹄即将蹭到车帘的瞬间,稳稳按在了马额上。
烈马像是撞上了铁壁,腾起的前蹄“啪”地落回地面,整个身子竟被按得后退半步。它不安地刨着蹄子,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嘶鸣,方才掀翻水手的凶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惶恐。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露出一张桃腮杏脸。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鬓边簪着颗鸽卵大的珍珠,脆生生道,“呀!好漂亮的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