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门下吧。”
……
剑阁。
“天下险”之名,绝非虚妄。飞鸟难渡,猿猱愁攀。高耸的关城扼守在千仞绝壁之间,脚下是那条在群山夹缝中蜿蜒、狭窄得令人窒息的蜀道。任何仰攻者,面对如此地形,都只能望关兴叹,用人命去填那无底的沟壑。
周牧之站在城楼风口,裹了裹裘袍,眺望着北方被重峦叠嶂阻隔的方向,试图从那片沉默的山峦中看出徐北枳的诡计。五天来,除了例行的小股斥候交锋,凉州军主力如同冬眠的巨兽,毫无动静。这份安静,比战鼓擂鸣更让人心头发毛。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第五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将剑阁的峭壁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时,一骑快马竟自荆州复地的官道,亡命般地向剑阁飞驰而来!马蹄声敲打在冰冷的山石上,发出急促得令人心悸的脆响,打破了关前死一般的寂静。
来人身上穿着荆州州府驿卒的号衣,但此刻那号衣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泞和暗红的血迹。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开门!快开城门!急报!”驿卒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远远传来,如同夜枭的悲鸣。
周牧之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顾祖德反应极快,确定来人后方没有伏兵后,立刻下令开启一道侧门缝隙。
那驿卒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扑倒在周牧之面前,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火漆早已破碎的铜管。
周牧之强自镇定,用力拔开铜管封盖,抽出里面折叠的、同样染血的绢帛。
只一眼!
如同九天神雷在头顶炸响!
周牧之眼前猛地一黑,身形剧烈一晃,若非顾祖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绢帛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几乎瞬间击溃了这位忠心耿耿的州牧——“成都天府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