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城楼上时,赫连威武的主力部队终于彻底扫清了城外残余的冀州抵抗力量,兵临京畿城下。
黑压压的大军阵列严整,旌旗招展,与昨日京畿守军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大军前方,一员年轻将领勒住战马。他身披玄甲,头戴狮盔,正是赫连威武之子——真正的赫连文成。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京畿巍峨的城墙,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林立的旗帜和那些虽然面带疲惫却紧握武器的平民,最后落在那个一身青衫浴血、却如标枪般站得笔直的尚书令身上。
他头盔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似是欣赏,又似是遗憾。他看得懂城防的严密,看得懂守军眼中拼死一战的决心,更看得懂那个文官身上散发出的不容小觑的坚毅。
他没有下令攻城,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出人意料地,干脆利落地调转马头。
“撤。”
一声令下,简洁明了。黑压压的长风军、带土军、水门军,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如同潮水般退去,毫不留恋,径直向着如今后方空虚的冀州开进。蹄声隆隆,卷起漫天烟尘。
望着赫连威武大军远去的烟尘,郝清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扶住垛口才稳住微微摇晃的身体。
他知道,京畿,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