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剧变与冀州动荡的消息,如同凛冬的寒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天下。
各方势力的谍报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驿道上的快马奔驰不息,信鸽扑棱着翅膀掠过阴沉的天幕.哪怕是最迟钝的探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将详尽的军情密报以各种方式、用最快的速度呈送至自家主子的案头。
云州,黄枫谷,伟明基地。
林峰握着刚刚由三匹快马轮番接力、人不离鞍送来的密信,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缓缓摩挲。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密信的字数不多,平铺直叙地记录着杨挚围城、赫连威武背刺、外戚军团折戟和郝清风死守京畿主城的事情,虽然谍子恪守着绝不在情报中掺杂任何感情色彩的原则,但林峰依旧可以在字里行间里,感受到京畿之地的血雨腥风和那强压下的惊涛骇浪。尤其是密信最后提到的血洗司空府、太傅府,大将军府付之一炬的事情,更称得上是字字惊心。
“好一个郝清风……好一场雷霆手段!”林峰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叹息。他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那座巍巍帝都之中,朱雀大街上血迹未干,自己的这个兄弟是如何在御前会议上力排众议,调动禁军,以铁腕与鲜血,硬生生将倾覆的危局暂时稳住。
这份果决狠厉,让林峰都暗自心惊,同样,这场别无选择的杀戮,也让林峰替他那个本是文弱书生的准姐夫心疼。
然而,“内忧”虽暂解,“外患”却依旧如乌云压顶,且更为致命。
冀州王杨挚麾下的七万精锐仍像楔子一样,死死钉在京畿外围的七座卫城,虎视眈眈,截断了数条通往京畿的漕运和陆路要道。
而东边,横扫冀州如卷席的赫连威武,其麾下长风铁骑兵锋之盛,马蹄声似乎都隐隐可闻,更是悬在郝清风和京畿百万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便会轰然斩下。
林峰甚至可以想象,郝清风此刻必定是宵衣旰食,独坐于尚书省值房那如山的文牍之后,眼中布满血丝,那看似稳固的掌控之下,是何等脆弱的平衡,每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几乎是同时,蒋潇的军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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