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地把咱么耗死在这!”
杨挚揉了揉眉心,“现在咱们的粮草还能坚持几日?”
“就算再怎么节省,也最多还能满足不到半月所需。”副将叹了口气说道,“京畿卫城设计时,更多的作用是充当主城的缓冲屏障和桥头堡,其中并大型仓廪,平日每月都由主城进行补给,如今……”
杨挚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垛上,指节破裂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郝清风!好一个铁血尚书!好一个‘文弱书生’!”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京畿主城里屯着的粮食,足够整个京畿的百姓和官兵吃三年的!他知道自己耗得起!他这是在逼我,要么拿人命填主城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要么就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
“王爷,那咱们?”
杨挚也不是没想过率兵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东边的冀州老家已然沦陷;西边的凉州,杨登岭又在和徐北枳掰腕子,偏偏这两个主也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北边的云州虽然看起来四分五裂,应该最弱,但刚刚把他们砍瓜切菜一般收拾了一顿的赫连威武,这么多年都没搞定云隐的四镇大军,这些云州悍卒的实力可见一斑,从杨挚往下,心底都是不愿意北上去踢铁板的;
剩下的路唯有南下,可扬州虽然积弱,但天下谁都知道扬州早就向青州称臣,扬州王杨庸更是岁岁纳贡,年年上表,俨然就是青州王杨天望的小弟,扬州好打,但恐怕占不了几个郡县,就得让号称天下第一州的青州军按死在水稻田里……
天下之大,竟无他杨挚的立锥之地!固守卫城是等死,突围出去,饿着肚子的军队就是移动的“肥肉”,只会被各方势力轻易剿灭吞并。
“唉!”杨挚挥了挥手,“容我再想想。”
“王爷,不能再等了!城里……城里已经开始……”副将说不下去了,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杨挚何尝不知道?他早已听闻城里的那些黑暗恐怖的传言:起初只是偷偷埋葬饿殍,后来是偷偷分食自然死亡的尸体……直到几天前,开始出现活人失踪的案件。
他严令禁止,甚至斩杀了几个偷尸体的人以儆效尤,但饥饿能摧毁一切律法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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