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有效约束部队,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心乱如麻。
六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仓皇地、混乱地开始向东撤退。他们丢下了大量的营帐、器械,甚至连部分沉重的粮车都顾不上了,队伍拉得极长,首尾难以相顾,士兵们争先恐后,毫无纪律可言。
中州军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如同幽灵般时刻监视着他们的天凤军。
“少主!动了!中州军动了!他们拔营了,看方向是向东,溃不成军,队形散乱至极!”斥候兴奋地前来汇报。
被称为少主的年轻将军——徐北枳之子徐潇,此刻正擦拭着他那柄狭长的凤嘴刀。
闻言,他秀气的眉毛一挑,脸上那抹邪魅的笑容愈发浓烈:“哦?看来京畿那边出事了。杨登岭这小乌龟,终于把脑袋缩回去了。”
他站起身,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他举起凤嘴刀,声音清亮却带着冰冷的杀意,传遍整个山坳:“天凤军的儿郎们!猎物要跑了!而且是被吓破了胆,夹着尾巴跑的!父王大军克成都的捷报犹在耳边,咱们岂能不让尽地主之谊,‘好好’送他们一程?!”
“吼!”
所有天凤骑兵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嗜血和兴奋的光芒。这些日子骚扰游击积攒的闷气,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了!
“传令!以千人队为单位,自由追击!不要硬碰他们的重兵集团,专挑他们散乱的尾部、懈怠的两翼、落单的辎重队!用你们的弓箭和马刀,给我狠狠地撕咬!我要让杨登岭的六十万大军,就算活着回到京畿,夜里闭上眼,也全是咱们天凤军的梦魇!我要让中州十年之内,不敢西顾!”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