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卫簇拥着、仓皇策马前行的杨登岭的肩胛!
“呃啊!”杨登岭一声闷哼,剧痛传来,险些栽下马去。
“王爷中箭了!”
亲卫们吓得魂飞魄散,顿时一片大乱,更加拼命地向内收缩,格挡开后续飞来的流矢,终于将那支突击的小队尽数歼灭,但杨登岭的半边衣衫此时已然被鲜血浸透了。
郑猛闻讯赶来,看到杨登岭肩头那支深入骨肉的箭矢,血流如注,脸色大变:“军医!快叫军医!”
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队伍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追击,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军医连忙赶来,剪断箭杆,但箭头深嵌骨缝,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取出,只能简单敷上金疮药进行包扎。
杨登岭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但强撑着没有昏厥,咬牙道:“无妨……皮肉之伤……继续……继续赶路!”
然而,祸不单行。
连日来的焦虑、愤怒、吐血,早已让杨登岭的身体变得极为虚弱。那支箭矢或许本身并不致命,但不过两日,他的伤口便开始红肿、发烫,继而恶化,流出黄黑色的脓水,并且伴随着持续的高烧。
杨登岭整个人陷入时醒时昏的谵妄状态,口中时而喃喃着“霸业”、“京畿”,时而惊恐地大叫“不要吃我”。
随军医官束手无策,在这种缺医少药、不断颠簸行军的环境下,对于这种严重的“疔疮”,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水……给我水……”杨登岭在担架上虚弱地呻吟着,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郑猛等将领围在一旁,满面悲戚和绝望。王爷若死,军心彻底瓦解,他们就算能回到京畿,又该如何面对这片烂摊子?又如何面对冀州那些已经丧失了人性的敌人?
就在大军艰难地行至凉州与中州交界的一处山谷时,杨登岭的高烧达到了顶点,随后身体开始抽搐,牙关紧咬。
“王爷!王爷!”郑猛扑到担架前,大声呼唤。
杨登岭猛地睁开了一下眼睛,瞳孔中却没有任何焦距,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郑猛的手臂,嘶哑道:“徐北枳……我好恨……你们回到京畿……告诉郝清风……”话音未落,手臂颓然垂下,脑袋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率领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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