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马停住时往前走了两步。
“堡内的火油罐已经全部布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始终落在峡谷对面白羊堡的方向,“引线连在堡门内侧——只要门被撞开,引线就会被扯断。”
林峰用左手扶住马鞍,身体微微前倾以减轻右肋压力。他看向峡谷中的白羊堡——堡门紧闭,城墙上看不见守军的火把,粮仓的位置一片漆黑。
“那就等他们撞门。”他说。
赫连威武在林峰左侧勒住马,一言不发。他的右手放在腰间军牌上,拇指反复摩挲铁牌边缘,直到指腹发红。
叶舞用右手勒紧缰绳,左手垂在身侧。她偏头看了一眼赫连威武腰间的军牌,然后移开目光,右手无意识地捏紧缰绳,指节发白。
等了约莫两刻钟。
峡谷北面传来了马蹄声。
声音一开始很轻,像远处河床上的碎石在滚动。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沉,到最后整片地面都在微微震动——那是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跑的声音,像暴雨打在干裂的河床上。
林峰的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剑柄。他的右肋因呼吸急促而绷紧,绷带边缘又渗出一丝湿润,在夜色中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正在扩散。
北狄骑兵的先锋出现在火光边缘。
冲在最前面的人手里举着一面狼头旗——旗上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旗手身后是冲车,六匹马拉着的撞城木,木桩前端的铁头在火光中闪着暗沉的光。
毗伽·勇毅骑在他的黑马上,在冲车后方约二十步的位置。他没有举刀,没有呐喊,只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目光越过白羊堡的城墙,扫向对面的山脊。
冲车加速了。
木桩撞上堡门时发出第一声闷响——门框裂开一道缝,碎木屑飞溅。第二下,门栓崩飞,铁件砸在石地上溅起火星。第三下,整扇门被撞倒,门板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几乎是同时。
地面传来一声细细的金属断裂声——那是引线被扯断的声音,短促、尖锐,像绷紧的弓弦突然断了。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火药的那种爆裂,是火油罐被点燃后膨胀炸开的声音——像地底的闷雷从脚下一路滚到头顶。第一声爆炸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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