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没有看毗伽·宏图巴的眼睛,而是看向站在门口的侍从,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送客。”
毗伽·宏图巴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困惑和恼怒混在一起,让他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林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峰已经转身,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侍从们走上前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毗伽·宏图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腰,把羊皮卷重新卷起来,收进怀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走到门槛处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峰一眼。
林峰没有回头。
毗伽·宏图巴的眼神阴沉,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然后跨过门槛,大步离去。
使团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
正堂的门被关上,光线暗了一些。
林峰转过身,看着关上的大门,目光在门缝处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案几。
羊皮卷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案几上还残留着地图被压过的痕迹——羊皮卷的边缘在木面上留下的一道浅浅的压痕,从案几的左侧延伸到右侧。林峰的目光沿着那道压痕移动,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正门方向传来的,而是从侧门。
侧门的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贾言羽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份东西——封口处印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那是凉州军府的印。他的脚步在空荡的正堂里格外清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案几前,停下来。
“凉州的急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刚到的。”
他把急报放在案几上。
右手手指按在封口印章处,没有立刻松开。
林峰看着那份急报,目光在印章上停了一下——凉州军府的印,朱砂颜色很新,应该是刚盖上去不久。
他没有立刻拿起来。
他先看了贾言羽一眼。
贾言羽站在案几前,没有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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