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峰和叶舞骑马出了安北城南门。
官道上的露水还没干透,马蹄踏过去,在浮土上留下一串湿印子。叶舞在前面探路,缰绳松松挽在手里,腰背挺直,目光扫过官道两侧的林子。
林峰跟在后面,右手握着缰绳,掌心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边缘有些发硬。他换了一下握姿,让缰绳绕过手腕,用前臂的力量控马。
十里亭的轮廓从晨雾里浮出来。
亭子不大,六角攒尖,石桌石凳,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拐弯处。亭子周围是一片矮树林,再往外就是起伏的丘陵地。
叶舞勒住马。
她没说话,翻身下了马,蹲下身,用右手食指和中指量了一下地面上的马蹄印深度。
林峰也勒住马,左手轻拉缰绳,马蹄在官道上踏起一小片尘土。他看见十里亭外的地面上有不止一匹马蹄印——数量超过预期,而且马蹄铁的印痕边缘有草原特有的弧形磨损,不是大虞制式的方边马蹄铁。
叶舞站起身,目光扫过亭子周围的矮树林。
她回过头,声音压到只有林峰能听见。
“六个人,三角阵型,都在林子里。”
林峰没动,只是看着那些马蹄印。
叶舞补了一句:“树枝断口新鲜,位置正好覆盖亭内所有角度。他们到了约一刻钟,刚就位。”
林峰翻身下马,左手按了一下右手手腕,确认掌心伤口的纱布没有松脱。他把缰绳扔给叶舞,朝亭子走去。
亭子里没有人。
石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晨露。石凳上也是干的,说明有人擦过。
林峰站在石桌前,没有坐。他看了一眼亭柱——柱面上有一道新的刻痕,很浅,像是用刀尖快速划上去的。刻痕的形状是一个简笔狼头,正对着安北城南门的方向。
叶舞拴好马,走到亭柱旁站定。她没有看那个狼头标记,右手虚按在腰间短刀刀柄上,目光扫过矮林子的方向。
林峰听见林子里有弓弦被拉紧的细微声响。
他没动。
过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矮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布短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面容普通,像是官道上常见的那种赶路人。但他走路的姿势不对——每一步落地时脚掌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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