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峰哥。”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的错,没拦住那个信使。”
林峰没有抬头。
“不怪你。”他说,声音很平静,“齿间毒囊是凉州情报系统的标准配备,你拦不住。”
姚白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上还沾着信使嘴角的黑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点。
他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但没擦干净。
林峰站起来。
他走到木案前,把密信折好——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折都压得很平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争取思考时间。右手掌心的纱布在折叠过程中又渗出一丝血迹,在白色的纱布上洇开,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花。
他把信放回羊皮封,封口的蜡碎片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去捡。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落在贾言羽画的收缩箭头上——箭头从东南三县指向云中防线,和凉州位置的那个炭笔圈形成了对峙的格局,像是两股力量在舆图上无声地碰撞。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移动。
从收缩箭头到凉州圈,再到临榆县的位置——那个安北最重要的粮仓所在地。
他停在临榆县上,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贾言羽。
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决断——那种冷静不是没有感情的冷静,而是把感情压到最底下,用理智盖住,然后做出选择的冷静。
“你的方案我接受。”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有一个条件。”
贾言羽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林峰的目光回到舆图上,落在临榆县的位置。
“临榆县的百姓,我要全部撤走,一个不留。”
军帐里安静了。
晨光从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木案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正好照亮了散落的蜡封碎片和林峰纱布上洇开的血迹。
那些碎片在光带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滴。
林峰站在木案前,右手按在舆图上临榆县的位置,手指微微用力,纱布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他没有说话。
贾言羽也没有说话。
姚白白站在帐帘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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