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符号——是军令抄本里才用的那种。
他盯着那些标注看了很久。
标注的更新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
他记得三天前自己在做什么——在查铁匠铺的煤炭用量,在煤铺后院翻那三百袋军需煤炭,在林峰书房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等汇报。
三天前,有人在这口井里,用炭笔画了一张安北城防兵力部署图。
三天前。
“别碰那些炭笔线。”他说,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原样拓下来。”
亲卫在井下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纸和炭笔,贴着井壁开始拓印。
姚白白蹲在井口,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短刀。
他摸到刀柄,用力握了一下刀柄末端,指节发白,然后松开。
他怕自己一冲动就跳下去。
不是怕井里有东西——是怕自己下去之后,把那些线条弄乱了。那是追查内奸的唯一线索。
他蹲在那里,后背全是冷汗。
但他没让自己慌。
因为他知道,慌了就没法把东西完整带回去。
亲卫把拓片递上来时,纸还是热的——刚从怀里掏出来,带着体温。姚白白接过拓片,没有立刻看,而是先把它折好,放进怀里,和那本账外账分开放。
左边是账外账,右边是拓片。
他拍了拍胸口,确认两样东西都在,然后站起来。
膝盖响了一声。
蹲得太久了。
他撑着膝盖起身,看了一眼那口枯井,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窑厂的断烟囱。
烟囱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像一根指向南边的针。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到城主府时,天色还亮着。
书房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光来。姚白白在门口站了一下,听见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抬手敲门。
“峰哥。”
“进来。”
他推开门。
林峰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凉州军情简报,右手压在纸面上,指尖的纱布上洇出一点新鲜的暗红色。
姚白白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拓片,铺在书案上。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哪来的?”
“城北废弃窑厂的枯井里。”姚白白说,“井壁上画的,标注日期是三天前。”
林峰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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