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听不见。银铃在响。”
谷青崖低下头。他的左手攥着衣摆,攥得太紧,指节白得发青。
“银铃。”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干了,“就是师父手上那枚?”
“嗯。”
外头那道裂缝里的暗红色律动光又闪了一下。石碑上拓印的朱砂字被映得发亮,像刚流出来的血。初月看着那些字,左手无意识地去摸袖口的符纸边缘,指腹摩挲着纸面,来回,来回。
谷青崖忽然开口。
“我以前被关在底下。”
他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晚饭还没吃。初月的手指停在符纸边缘上,没动。
“黑牢。”他又补了两个字,然后停了很久。
火把跳了一下,将熄未熄的蓝焰里冒出一点火星,往上飘了半尺,灭了。
“就是这底下。石碑正下方。”谷青崖用下巴朝地面点了点,动作很小,怕牵动右肩,“有三个石室,中间是抽血的地方。我被关在最里面那间,关了三年。”
他的目光钉在石碑底部那片暗色手印上,瞳孔在火光的阴影里剧烈收缩。
“黑到什么程度呢——伸手摸不着自己鼻子。只能靠石壁上的刻痕数天数。我用指甲刻,指甲劈了,就用牙咬石子往上划。”他把左手翻过来,指尖上全是旧疤,不是刀伤,是反复劈裂又长好、长好又劈裂留下来的痕迹,“每天天不亮被拉出去,右臂绑麻绳、左臂插竹管,抽完扔回牢里。扔回去的时候是趴着的,左臂弯成那样——”他比了个不自然的角度,“弯不回来,得等它自己慢慢恢复。第二天继续抽。”
初月没说话。她把手从符纸边缘拿开,按在自己左膝上,按住那块骨头底下突突跳的筋。
“师傅——”谷青崖说出这两个字,卡了一下,改口,“你师父华胥真人,来过。”
初月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找到黑牢的时候,里面关了四十多个孩子。她想破阵,被绥远从那道裂缝里——”他指了指石碑上方那道渗出暗红光的岩缝,“一掌拍下来。当场吐血。后来是玄武观的人把她抬走的。”
谷青崖的声音沙得像砂纸刮石头,每个字都扯着气,但他没停。
“她走了之后,绥远下令把剩下的孩子全部抽干。不是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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