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转头对小徒弟说:“立青,不用挖坑了,去拿水粮吧。”
立青‘哦?’了一声:“怎么才说。”从半人多高的土堆旁直起身,丢下铲子,飞跑去翻背包,“要给师哥拿一份吗?”
“不,先不用,等等看。”师父转过头,一双淡漠的眼睛居高临下盯着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在日常生活中并不穷凶极恶,反而带着点草菅人命的淡漠随意,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想活吗,秦文正?”
秦文正感觉到陌生,冷汗瞬间湿了脊背,他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干着杀人越货勾当的凶手,即便他知道这个多年相处的师父一直十分厌恶他,即便他们已经相识多年,秦文正依然不能够说他认识这个人,在远离师娘的地方,甚至不能够预测他下一秒会做出甚么祸来。
他的心思飞快地运转着,组织着语言。他那株以血浇灌的曼珠沙华还没开花,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更不想被埋在一个找都找不到的地方,亦或者,他从未爬出过十岁那年,长生院后那片墓地。
在这种情况下,范八爷真正想判断的是能或不能,是否有价值,所以单纯地直接回答想或者不想,都是答非所问,行不通的,他说出的话必须同时满足师父心理的要求又不太刻意出挑,又不能拖太久,否则可能真的会被埋掉,而秦文正想活,于是他用一种特别痴迷期待的眼神,近乎哀求,半真半假低声说:“师父,给点止痛的吧,求你,我,我走不动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想开了,好啊,”师父压低声,表情没什么意外,不忘踩了踩他试试反应,满意的将一包药丢到他胸口,“仅此一包,市价二百钱一粒,一次一粒可能有点副作用,不过也没别的药了,碾碎凑合吧,没事,慢慢来,正常呼吸就行,含化效果更佳哦。”
“师父,怎么了?”立青好奇的探头探脑关切道。
“没事,我看看他伤的怎么样,性命无虞。”师父很自然挡住他的视线说。
立青不疑有他,专心致志啃饼子。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反正他知道这下是给范八爷舔舒服了,秦文正慢慢接过,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服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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