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开始接触这些禁书,孩子大了管不了,自个儿琢磨那么多还不是徒增烦恼,别人又不知道,我劝你啊,早点洗洗睡了。”范八爷道,“明儿还要准备监考呢,我去扎个草啊。”
“滚滚滚,”谢七小姐说,“甭回来了。”
眼见妻主熄灯休息,范八爷在角落划亮火折子,嘀咕道:“八成今儿是犯冲,两个屋里一个挨一个上赶着挨罚。对他那么好干什么,白眼狼,欠收拾的贱骨头,还不是养了条喂不熟的狗。”
秦文正淋了雨又通宵,早起晕晕乎乎,咳嗽起来直流鼻血,忍着参加完考试,低烧起来,饶是如此,那一手秦篆仍是写得严谨匀称,端庄秀美,见到楚云,楚云似乎也有些不便,面有愠色,问她怎了又不说,秦文正琢磨着是她月信来了身上不爽。等考完试第二日休沐,秦文正捧书侍墨,直至傍晚,吕七的琴曲《鸥鹭忘机》练习的很好,师娘似乎心情不错,正在做范曲教学:“真聪明,前日才教过就会了,咱们来学第二段,‘剔三,散二如一,进复、退复,’从这句开始,预示着,渔人机巧之心已动。”一眼瞥见秦文正奉茶在侧,对吕七说,“你先看着,等我回来教你啊。”
于是绕过屏风,秦文正瞅见机会,哪料师娘二字刚出口,谢七小姐冷瞥了他一眼,早明白了,道:“你不必说。”
秦文正顿住,被戳穿了心事,脸上依旧是无辜的微笑,眼下这情形,不要说不可能要回胸章,恐怕再纠缠连班长的位置也保不了,他只沉默了一秒,压着心中悲苦,开口问:“男儿来请个师娘的示下,却为什么。”
师娘只给他留了四个字答复:“心术不正。”
太阳已经落山,师娘拂袖而去,四四方方的庭院里,路灯还未点上,一切都灰暗起来,不再真切,晦暗的天色下,房屋阴影被一点点拖下来,黑白阴影的交界处,秦文正却垂眸伫立原地,咬牙切齿,指尖掐的发白,背后琴音袅袅,恍惚还能听见师娘的讲解未停:“接下来看‘大七勾四进---复退,一直到下一行,名七九勾三,’为止,全是按音,保持音长。《鸥鹭忘机》一二段旋律有所相似,只是此处渔人机巧之心已动,所以弹奏上着重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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