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只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直叫,浑身如坠冰窟,心里却愈发焦躁滚烫起来,心燥得直蹦出腔子来,似有无数虫蚁啮咬筋骨血肉,直钻进骨子里去,肌肤哪里忍得,不禁冷汗淋漓,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倒下去,蜷缩在地上形容扭曲,断断续续地嘶吼**不住。“啥,”铮的一声,枫铭立刻把筷子横进他嘴里,一边极力将他死死按住。他是咬不断银筷的,在花坛兜头浇下的冷水不断作用下,一个时辰之后,被镇邪索缚在椅子上不断挣扎的少年的状态稍稍平息了一些,从嘶吼变为了断断续续的**。
“这,云中君,”阿银调整好水部花坛的自动灌溉系统,说,“您对他动了蛊?”
“我没有。”枫铭将一把锤柄插进镇邪索的缝隙里,这样他就挣不开了,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做了个幻境,还原真相,帮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至于毒瘾发作,是因为他自己太过激动。”
“他看见了什么?”阿银不解地问。
“他妈。”枫铭说。
“啊?”阿银有点懵,盘算着自己也没招惹他啊,怎么就骂开了,含妈量还挺高。
“凤吾。”枫铭说,“我找到了她残存世间十六年的一缕执念,将她的魂魄带了回来。”
凤吾的魂魄一直留守在此地,徘徊十六年不去,她挂念的唯有她的儿子,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终,她都眼睁睁地看在眼里,伸出手,却扑了个空,无能为力。
这个可怜的女人四处躲避鬼差的搜寻,在散魂的最后期限,找到了枫铭,枫铭用返魂术令她还阳一刻,母子相聚,并在幻境中见白依山最后一面,条件是之后会魂飞魄散。
而枫铭,也取到了白依山‘血衣案’最后一环重要证据,记忆核对,从死去的人身上取的纹身,灵力四散,记忆消弭,而自愿活取的,却凝聚有记忆和灵力,他终于拿到了完整的悬赏,也可以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