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打磨,取来工具,连着修补了三个晚上,凝神之后,看到了一些属于它的残破过往。这条东西路,官名朝阳巷,一大间房里住七八户,男女老少都有,经常有东西莫名其妙的消失,譬如白藏晾出去的几条内衣,直到她搬走,也不知所踪,有些房间连门也没有,直接拉道帘子,连换个衣服,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有一个土厕,总有人不自觉冲水,白藏好几次从里面出来看到有男人往那边探头探脑,夏季更是苍蝇遍地,异味连天,这里本没有条件,但是她每五到十天都会小心翼翼站在厨房的木桶里洗澡,殊不知,一双贪婪的眼睛正躲在墙上的小洞后看着她,那人躲在阴影里,贪婪的咽了一口唾沫。
水声潺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窗口伸进来,拿走了桌上的发钗。白藏洗完,一边擦头发,找时却发现桌子上只有一根发钗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翻遍了所有即便是不可能的角落,也不见踪影,心中焦急,阿娘回来,问了缘由,不消说又是一顿说教,白藏把自己藏在角落里,抽抽嗒嗒的擦泪,怎么也想不明白谁会去拿一只普通的发钗,却说此事不了了之,白藏只得换了发带。
“这支钗,”枫铭说,“在收网行动结束后,我把她和阿金的遗骨带回合葬时,一同放了进去,也算是了结了她的一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