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钧神色平静地坐下,直到丫鬟重新上了热茶,他端起来轻轻吹了吹,一举一动都挺从容。
陆维钧接着说道:“这次北上,一是来拜会伯父伯母,二也是提前动身,进京准备明年春闱。”
他声音温温和和,不快不慢:“家父常说,读书人就该心怀天下。科考虽然不易,但我不敢不尽力。”
只是京城到并州路途也遥远,完全不顺路。
赵伯翰听得连连点头,眼里都是赞许:“贤侄太谦虚了,去年就中了举,这个年纪、这般才学,实在难得。今年要是能金榜题名,将来一定是国之栋梁。”
陆维钧微微一笑,放下茶盏:“伯父过奖了,不过是守着家训,努力用功罢了。”
他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目光温柔地投向一旁始终板着脸的赵冬儿,语气里带了些恰到好处的感慨。
“只是今天又见到冬儿妹妹,英气飒爽,比从前更有风采。倒让我想起以前有幸和妹妹同游西园,赏春景放纸鸢的日子。现在想想,就好像昨天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真的陷进回忆里,然后抬眼,诚恳地看向赵冬儿。
“一时心里有些感触,偶然得了四句诗,送给冬儿妹妹,就当表表心意,别笑话我就行。”
赵伯翰马上拍手鼓励:“贤侄有这兴致,快快念来听听!”
赵冬儿别过脸,一脸无奈地看着孙昊,而后者更是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陆维钧略微一想,朗声吟道:
“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睢宁城头初见月,依稀曾照彩云归。”
诗写得确实工整,用词也华丽,使劲夸赵冬儿好看,最后还嵌了“睢宁”这地名,暗示旧情在这儿发生过。
赵伯翰听完大声叫好:“好!好一句‘秋水为神玉为骨’!维钧贤侄果然才思敏捷!这诗情深意切,意境也美,好诗,真是好诗啊!”
赵冬儿却皱紧了眉,直接打断她爹的夸奖:“文绉绉的,听得人头疼,陆维钧,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陆维钧脸上一点没恼,反而谦和的笑笑,好像很包容她的直脾气。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直安静坐着的孙昊,语气依旧温和:“是我冒昧了,光顾着自己抒发心情。听说孙公子也很有才气,不知孙公子觉得我这首拙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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