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那是一起看似简单的盗窃案,他按照教科书上的思路,从动机、手段、现场痕迹一路推下来,锁定了一个有前科的重点嫌疑人。报告交上去,老师的评语只有一行字:“过于理论化。现实中,这个嫌疑人案发时在监狱服刑。”
全班哄堂大笑。黑龙面红耳赤,但记住了这个教训——警察工作,细节和事实永远比理论重要。
大二那年,黑龙接触了射击课。第一次摸到真枪(教学用的老式五四式手枪),他的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分量,还有扣动扳机时的后坐力,都让他着迷。
射击教官是个退伍的老兵,姓郑,脸上有一道弹片划过的疤。他发现黑龙在射击上有天赋——不是准头多好,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稳定。心跳、呼吸、手的颤抖,都能在击发前一刻控制到最低。
“小子,以前玩过枪?”郑教官问。
“没有。在江边用弹弓打过鸟。”
郑教官笑了:“难怪。不过记住,枪是工具,不是玩具。警察用枪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不开枪,要开枪就是生死时刻。”
这句话黑龙记了一辈子。
警校三年,黑龙不是最突出的学生,但各科均衡,尤其是实践课表现扎实。毕业前实习,他被分回江城市公安局,跟着陈建国——当年赏识他的那位副队长,现在已经是刑警队队长了。
陈建国还记得他:“小子,长大了。”
实习第一周,黑龙就见识了真实的刑侦工作有多琐碎、多熬人。一起入室抢劫案,他和师傅老李(队里的老刑警)走访了两天,摸排了四十多户,做了六十多份询问笔录,最后线索指向一个已经搬走三个月的租客。
“这就叫大海捞针。”老李说,眼睛熬得通红,“但针就在海里,你得捞。”
第三天晚上,案子破了。不是靠高科技,是老李在排查二手市场时,认出了被害人被抢的手表——他对那个牌子的表盘纹路有印象。顺藤摸瓜,抓到了嫌疑人,是个吸毒的,抢钱是为了买“白面”。
审讯时黑龙在场。嫌疑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得像鬼,毒瘾犯了浑身发抖,鼻涕眼泪一起流。他哭着说自己原本是技校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