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有太后在,皇帝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动他。更何况汪家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汪格非赌着,有太后在,陛下大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皇帝有心整治,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能承受得罪太后、撼动世家根基的后果。
但如今眼见明帝不知从哪里听来了汪敛光过去所做的混帐事,竟然要真的彻查起来,汪格非开始慌了,觉得明帝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且江南民心沸腾,个个被煽动起来。
他的儿子,怎么能去坐牢?!
慌乱之下,汪格非又怕汪敛光先前的种种劣迹被抖出来,一时间差人星夜兼程,往那些曾被汪敛光强占民女的家中奔走,一顿安抚,旋即捧出白花花的银两,意欲用银子收买。
汪家人又忙去买通狱卒和法官。
汪家这几日为着汪敛光一事心力憔悴,根本顾不及其他。
汪格非为了保汪敛光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却不知向鼎臣和谢凌的真正目的不在这上面。
眼见汪家被转移了注意力,谢凌神色淡然,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暗中将丈量土地的人手扮作商贾、流民,分散到汪家各处田庄。
谢凌又被公堂传唤了好几遍,堂上汪格非和汪敛光的目光恨不得吃了他。
但那夜冷泉即白做的现场堪称完美,尸体上的致命伤也与他们提前在汪敛光身上伪造的挣扎痕迹严丝合缝,两个死者都被抓伤过,那日汪敛光指甲缝里也被发现了肉屑,令死亡现场与尸检结果互为佐证。
谢凌这几日忙着,连酸枝木盒纸条的事情接连多日都不曾想起。
而苍山派出去的人,不日便抵达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