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他可能也是为你考虑,方式方法欠妥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叫老板结账,“走吧,别喝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他不由分说地把有些醉意的陈海拉起来,搀扶着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侯亮平心里明白,陈海这么郁闷,与其说是因为父亲让他“巴结领导”,不如说,是因为这个被要求“巴结”的对象,是方宁,毕竟,在体制内,谁不想跟领导搞好关系?
那个曾经在校园里,让他陈海有过朦胧好感,却又因为察觉彼此“家境悬殊”而悄然止步、将心意深藏的女孩。如今这份早已被现实压下的情愫,却被父亲以一种如此功利和不堪的方式重新翻捡出来,当做筹码去“经营”,这无疑是对陈海内心那份残留的美好与自尊的双重践踏。他过不去的,是心里那道坎。侯亮平看着身旁垂头丧气的兄弟,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走向宿舍楼那片昏暗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