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所做的,一样的事……我把她当笼中鸟手中线,我自以为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可我没问过她,她想不想要,我甚至,不允许她同我说不……我喜欢她鲜活明艳,我不想她生困于人,却让她受困于我,逼得她恨我怨我……”
风雪中的男人,眉目清雅,眸光溢出几分苍凉。
赵琦看着眼前人,只觉他是他,又不像他。
萧璟人立在屋檐下,极目远眺,微微出神。
乔玄光给云乔用药,让他不必沾手,却能得到一个忘记从前所有苦楚的云乔。
萧璟本该觉得满意的。
可是萧璟在见到全无记忆的云乔时,那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外,还有极浓的怅惘。
重遇的那日,冰雪天气冷得人骨头缝都疼。
他看着那个撩起帷帽,好奇地望向他,为他的好相貌停驻目光的,满眼天真烂漫,不知愁苦的女娘。
后来却忍不住想起,那个被他困在长安日复一日的云乔,那个倒在扬州祠堂里,满身是血,颤抖着抱着他脖颈的云乔,那个在他跟前,撞得头破血流不肯认命的云乔。
那些记忆鲜血淋漓,裹着尖锐的、足以刺伤彼此的痛苦。
却也是塑造云乔的血肉根骨。
她早不是十三岁的小姑娘了。
他少年时钟爱那个总在他跟前掉眼泪使性子的小女娘,被她兜头砸了一马鞭,也只顾痴痴地望着她。
那份喜欢,是少年郎心底最绵软的存在。
让他经年梦回,便是全无记忆,也因那梦中哭泣对望的小女娘,心颤不已。
可是,在忘记那些少时记忆的年月里,在彼此纠葛折磨的光阴里,让他最疼,最怜,最爱的,是二十五岁的云乔。
他当然爱每个光阴里的她,十三岁的她,二十五的她,未来白发苍苍的她。
只要是她,就好。
可是,若是那段恨与爱纠葛的年月光景,只有他记得。
又何尝不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