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又开始激动,道:「要不是饿得受不了,肚子里缺油水,谁特么稀罕那些冷饭冷酒。」
这话甚至引起了老对头张二狗的认同,他点头叹息道:「当年我还未投靠义军时,在寿春县当亭长,隔三差五就能在县里吃席。
大鱼大肉、美酒歌姬,样样不缺,剩饭剩菜都是拿来喂狗的。
如今吾等士卒天天吃咸菜煮黑豆,还不如县里的贫户。」
什长也沉默了。
他当兵之前虽然不是「亭长大人」,也是县城武院的一名教官,俸禄加上弟子们的束修,每年能有几百两银子的收入,天天吃肉,还喝补药,购买养气丹,准备冲击元丹境界。
原本想著改朝换代近在眼前,不如跟随英主、博个封妻荫子,现在却混得还不如从前,真特么窝囊!
「什长,你说咱们军中的神恩粮是不是快吃完了?」耳边传来的热乎气息,将什长从沉思中唤醒。
他侧头避开几乎与自己面贴面的军汉,皱眉道:「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那军汉很委屈,但的确不敢大声叫喊。
军粮乃一军之根基,重要性甚至比统帅的死活都大。若让上官听到他「造谣」军粮不足,绝对会当众斩首,以正视听。
「起初我们顿顿有白面馍馍、浓稠的精米稀饭,还有肉脯与果干。像是西域的葡萄干、无花果,我在中原时都没吃过。
后来没了果干与菜包子,至少有腊肉片酱萝卜条炖杂面疙瘩汤,油水也算充足。如今却是天天吃黑豆咸菜,不是缺粮是什么?」
「哪有天天吃黑豆咸菜,每隔五日必有白米饭、炖肉汤。」什长道。
「五天,足以饿死一个人。」那军汉道。
什长不耐烦了,「去年在荧阳城下,天天打仗,连黑豆咸菜都不够吃,你咋不嫌弃?」
那军汉讪讪道:「什长,我是今年才从盱台守备营调到军中。去年你们在荥阳城下大雪天吃黑豆时,我在翠红家里喝皮杯儿酒呢!」
「翠红是谁?」什长问道。
那军汉笑得淫荡又充满回忆,「盱台城外十里坡做皮肉生意的婊子。」
「啪!」什长抽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你他娘的再跟我骚话,老子让你尝尝当婊子的滋味。」
「什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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