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光凭你,也做不了主。这烟酒,也不是全给你的,你不得去跟厂长那儿说说话,通融通融嘛!”
杨光他拿起算盘,手指翻飞。
“江大夫要盖四间房,三万块青砖,三千片瓦……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嘴里念念有词,“按厂里的价,一块砖一分一,一片瓦一分五,这砖钱就得三百三十块,瓦钱四十五块。加起来,总共是三百七十五块。”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沐,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烟酒,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点,补充了一句,“再加上点损耗、运输的费用,凑个整,三百八十块。”
江沐心头一动,这个价格,公道。
但他知道,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果然,杨光推了推眼镜,“江大夫,不瞒你说,厂里现在等着砖的单位和个人,能从这儿排到公社大门口。你这个量……我就是想帮你,也得担风险不是?”
李有柱在一旁一拍桌子,“我说杨会计,你这就见外了!江大夫是啥人?那是给周书记都看过病的人!他的事儿,厂长能不点头?你把心放肚子里,该咋办咋办,没人找你麻烦!”
杨光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
“表哥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这样,”他看向江沐,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半根。
“江大夫,你给我三百五十块钱。我呢,给你开一张三百块的收据,剩下的五十块,我得拿去上下打点打点,不然这事儿真办不下来。”
江沐心中透亮。
这五十块,三十块是明面上的差价,二十块恐怕就是落入他杨光自己口袋里的好处费了。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潜规则,水至清则无鱼。
他没有半分犹豫,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露出里面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仔细地点出三十五张,整整齐齐地推了过去。
“麻烦杨会计了。”
杨光迅速将钱收拢,又麻利地拿出收据本,写好一张三百元的收据,盖上公章,递给江沐。
“江大夫敞亮!你放心,后天,最迟大后天早上,第一批砖肯定给你送到!”
事情办妥,江沐和李有柱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沐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又想起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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