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得一干二净。
“没……没救了?”马忠文喃喃自语。
江沐顿了顿,给了他们喘息的余地,“彻底根治,绝无可能。但若只是保守调理,让他最后这段日子走得安详一些,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只不过,即便如此,最多也只有半年光景。”
半年!
这个词让周大强绝望的眼中又迸射出光亮。
只要能让父亲少受罪,哪怕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江沐的目光再次落回周老爷子枯槁的手腕上,他呢喃着。
“老爷子身体衰败至此,不仅仅是年岁的原因。早年间定是受过极重的内伤,而且……身体里应该还有弹片之类的东西,常年累月地侵蚀着生机。”
“弹片?!”
马忠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老战友,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有……有的!就在……就在老哥的心口窝旁边!那颗子弹,是……是替我挡的啊!”
这个七尺高的硬汉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江沐面前!
“江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哥!”他声泪俱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只要你能让他少受点罪,我马忠文这条命给你都行!”
周大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痛哭流涕,“江医生,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爹吧!”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沉重的磕头声和压抑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