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的保卫干事冷冷地撂下一句,收起了枪。
那婆娘腿一软,瘫坐在地,虽然不敢再动手,嘴里却开始不干不净地咒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的脏水,泼向在场的所有人。
钱科长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手下一点头。
“人,带走。”
“慢着!”
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只见村里的二爷赵海峰,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走上前来。
“钱科长,咱们赵家堡子虽然穷,但也是讲道理的地方。你们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人带走,不合适吧?总得给个说法。”
钱科长见是村里的老人,态度缓和了几分,但立场依旧坚定。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抓人,是请赵国平同志回去协助调查。他哥哥嫂子是我们纺织厂的职工,出了事,厂里不能不管。
这笔赔偿款是给两个孩子的,现在钱到了他手里,孩子却一分没见着,这个事情,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赵海峰眉头紧锁:“亲兄弟,难道还不能代领了?”
“能!”钱科长斩钉截铁,“但代领了,就得给到孩子手上!他要是给了,我们二话不说,立马放人,再给他赔礼道歉!可他要是吞了……老人家,您也是有儿孙的人,将心比心,这事儿做得地道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亲叔叔,好歹也养了这么久,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就能做得这么绝!”
这番话有理有据,让赵海峰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被押着的赵国平眼看靠山也要倒,急得满头大汗,猛地扭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赵抗战和赵小树。
“是你们!是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外人来村里抓自家人!我拿我哥的钱,天经地义!你们为了讨好外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吗?!”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将这盆脏水泼到村干部身上。
那瘫在地上的婆娘也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赵抗战的鼻子尖叫:“对!就是他们!勾结外人,要把咱们村的钱都弄走!乡亲们,你们可得睁大眼睛啊!”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理会他们了。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村民们,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开玩笑,一边是步枪手枪,一边是国营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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