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过两天我再去县里,顺便探探梁宇的口风。”
事情谈妥,李有柱也没多留,站起身便往外走。
只是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径直朝着村东头刘丰产的家走去。
刘丰产家的院子里一片死寂,往日里总能听到的争吵和喧哗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人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丰产哥。”李有柱放缓了脚步,声音也沉了下来。
刘丰产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嗯字。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只有烟锅里明明灭灭的火星和呛人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最终,还是李有柱打破了沉默。
“丰产哥,海波那几个浑球的事……你心里没啥疙瘩吧?”
刘丰产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抖落一地烟灰。
“自作孽,不可活。”他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怨不得别人。”
听到这话,李有柱心里就有底了。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跟你说一声,等县里的文件下来,我准备开个全队大会,把这事儿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给小江一个交代。”
刘丰产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松弛下来,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应该的……江医生是咱们队的恩人,不能让人寒了心。这事儿,以后我也不管了,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我刘家没关系了。”
话虽如此,血脉亲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
沉默了许久,刘丰产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希冀。
“有柱……他们……还能回来不?”
李有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回来?”他冷哼一声,反问道,“回来再给小江找麻烦,再给咱们二大队脸上抹黑?丰产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儿,就算江医生不找人,我李有柱把这事往公社报,往县里报,结果也是一样!医闹,殴打医生,这是啥性质?他们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