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正满脸愁容地守在床边。
江沐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床上那位老人的身上。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缩。
那哪里还是一个人?
分明就是一具即将风干的古尸!
老人瘦得皮包骨头,皮肤像是失去水分的枯树皮,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双颊深陷,嘴唇干裂发黑,若不是胸口还有微不可查的起伏,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具被摆放在此的尸体。
江志勇看到江沐凝重的神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然而江沐并未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老人的面色、神态,甚至是指甲的颜色。
望诊。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有刚换下来的,沾了他血迹的纸巾或者床单吗?”
“有!有!”江志勇连忙转身从旁边的一个盆里,用镊子夹起一块刚刚擦拭过老人嘴角血沫的纱布。
江沐接了过来,并没有看上面的血色,而是将纱布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仿佛陈年腐草被水浸泡后,又在阴暗角落里发酵的味道,钻入鼻腔。
“阴邪秽气,已入脏腑。”他心中了然。
接着,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对着老人的耳朵轻声呼唤:“江老,能听见我说话吗?”
床上那具干尸的眼皮,竟奇迹般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这微弱的反应,已经让江志勇和江援朝兄弟俩激动得热泪盈眶!
自从老爷子昏迷后,无论他们怎么呼唤,都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江沐直起身,检查结束。
“江沐同志,我父亲他……能治吗?”江志勇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江沐转过身,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
“能治。”
“不过,”江沐话锋一转,“老爷子前段时间去祭扫故人,是不是心里压着极重的陈年心事,一直郁结于怀?”
江志勇的眼睛猛地瞪大,失声惊呼:“你怎么知道?!家父前不久刚去给他牺牲多年的老战友扫墓,回来后就一直念叨着当年的事,心情很是低落!”
这下,不止是江志勇,连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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