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山路上。
小道士终于忍不住,呵着白气,一脸不解地仰头,“师父,那块静心玉是师祖传下来的宝贝,能静气凝神,您怎么就这么送人了?”
老道士的脚步顿了顿,他回望了一眼被风雪模糊了轮廓的二大队,眼神悠远而苍凉。
“痴儿,为师的大限……快到了。”
小道士身形一僵,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们师兄弟几人命中都有一劫,就在这一两年间。为师护不住你们了。”
老道士的声音带着疲惫,“那江居士并非池中之物。我将玉牌赠予他女,便是结下了一份善缘。切记,若将来真遇上过不去的坎,你们便来寻他,或可求得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还有,这两年,封山!任何人不得再下山!”
小道士心头剧震,望着师父佝偻的背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江沐这个名字,死死刻在了心里。
飞雪迎春,时光的脚步在乡野间总是走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过年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天,村里的年味儿也一天比一天浓了。
下午,队里的大喇叭一响,家家户户的男人都扛着板凳、拎着盆碗,朝着大队部的院子涌去。
——杀年猪,分猪肉了!
李有柱赤着膊,挥舞着油光锃亮的杀猪刀,吼声震天。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在他手下没几个来回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江沐!”李有柱扯着嗓子喊,“你家两口子,加一个娃,按人头五斤,再加你今年给队里做的贡献,给你凑个整,六斤!”
他手起刀落,一块肥瘦相间、带着排骨的精贵五花肉便被砍了下来,引得周围一片羡慕声。
江沐也不客气,笑着上前接了过来。
这份量,是队里独一份的优待。
第二天,便是结算工分、分粮的日子。
全大队的社员都聚在晒谷场上,李有柱站在一张八仙桌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每年一度的年终总结。
“今年,咱们二大队,总得来说,是个丰收年!”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自豪,“这离不开大家的辛勤劳动!像张大山、李铁牛……这些同志,起早贪黑,值得表扬!”
话锋一转,他眼睛一瞪,开始点名批评。
“但也有那么几个懒驴上磨屎尿多的!开春磨洋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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