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窑子隔三差五就出事,进去的人,能囫囵个儿出来几个?那是拿命换钱!”
然而,李振国铁了心,觉得他爹就是危言耸听。
他趁着李有柱不注意,偷偷跑去公社报了名。
没想到,他常年打猎练就的一副好身板,还真就被选上了。
当李振国把那崭新的一百块钱拍在自家饭桌上时,李有柱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语无伦次。
“你个兔崽子!”
他抄起门后的扁担,劈头盖脸地就朝李振国身上抽去。
“我让你去!我让你去!你这是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名啊!”
张兰哭喊着抱住丈夫,李振国咬着牙硬挺着,一声不吭。
打到最后,李有柱扔了扁担,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着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名字报上去了,钱也领回来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绝望之下,李有柱和张兰想到了江沐。
“江沐……江沐你可得帮帮我们家振国啊!”张兰一见到江沐,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孩子就是一根筋,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那煤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李有柱蹲在一旁,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汉子,此刻脸上满是无助。
江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代的煤矿意味着什么。
高强度劳动、恶劣的工作环境,还有那高得吓人的死亡率。
“姑,姑父,你们先别急。”他安抚住两人,转身看向被打得一身伤痕却依旧倔强的李振国。
“振国哥,想上班,想挣钱,是好事。你可以跟我说。”江沐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异常坚定,“但是煤矿,不行,太危险了。”
“哪有那么邪乎!”李振国梗着脖子反驳,“那么多人都去,怎么就我危险了?再说那工资,那安家费……”
江沐直接打断了他。
“钱是好东西,但得有命花才行。”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振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把你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如果你真想找个工作,我让孙阳在公社给你安排个活。”
听到这话,李振国脸上闪过不好意思。
“江沐……喜龙的工作就是你给找的,我……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沐伸出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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