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说了,这世道乱,家里要是没人撑着,以后日子难过。大哥去了公安局,手里有了权,咱们老张家腰杆子才硬!别管外头人怎么嚼舌根,日子过红火了,气死他们!这事儿听江沐的,准没错!”
正屋里,气氛凝重得像是要下雨。
张玖博提着刚从供销社抢来的猪头肉和两瓶二锅头,一脸喜气地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要把那满身的汗味散散,就被老爹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啥?房子给我?我去县里当公安?”
张玖博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提着的猪头肉摔在桌上,油纸包散开,露出油汪汪的肉片。
“不行!绝对不行!”
这汉子嗓门大,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落,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把凳子压得吱嘎乱响。
“妹夫,你这是骂我呢?我张玖博有手有脚,盖房子娶媳妇那是爷们该干的事儿!拿你的房子,吃你的软饭,以后我在你面前还能抬得起头?这脊梁骨不得被人戳断了!”
江沐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拧开二锅头的瓶盖,酒香瞬间溢满了屋子。
他给张玖博面前的粗瓷碗倒满,清冽的酒液在碗里打着旋儿。
“大哥,这就见外了不是?”
江沐把酒瓶往桌上一顿,眼神里没半点施舍的意思,全是诚恳。
“这不是施舍,是布局。我在京城那边路子已经铺开了,以后大概率是要往上走的。这邹县是大后方,得有自己人守着。你在公社当个队长,能护得住谁?要是哪天有人再像刘峰那样欺负到咱们头上,你手里没权,拿什么跟人拼?拿命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张玖博的心坎上。
他懂这里头的弯弯绕。
这世道,手里没把子权力,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张玖博端起酒碗的手有些抖,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眼圈瞬间红了。
“理是这个理,可妹夫……这恩情太重了啊!我都不知道拿啥命去还!”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还不还的。”
江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顺势帮他点上火,烟雾缭绕间,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房子先别盖了,那些砖瓦石块能不能退?把这钱腾出来给我。进县公安局这事儿,光有上面批条子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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