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那三百块的零头都凑不齐。”
绝望的情绪在狭小的办公室内蔓延。
善良在金钱和愚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不需要三百块呢?”
江沐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沉闷的空气。
曲强和张小月同时抬头,惊愕地看着他。
江沐微微前倾身子,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曲强。
“曲院长,现在情况变了。以前刘盼子是劳动力,是换彩礼的商品。但现在,在那对父母眼里,她是个累赘,是个无底洞,是个还要倒贴医药费的赔钱货。”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静。
“这次治疗,费用高昂,周期漫长。你觉得,如果告诉刘家,这孩子以后不仅干不了重活,还需要常年吃药养着,甚至可能因为毁容嫁不出去,还要家里养一辈子……”
“他们会怎么做?”
曲强不是傻子,他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点就透。
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即将燎原的火星。
“他们会想甩包袱!哪怕不要钱,也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江沐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就是机会。让他们主动放弃抚养权的最佳机会。”
他盯着曲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神情严肃道。
“曲强同志,我现在只问你最后一遍。如果我有办法让刘家人将人几乎白送给你,甚至求着你收下,你愿不愿意养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把她当亲生闺女,养大成人?”
曲强连忙点头。
“愿意!我一百个愿意!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