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脖子让他砍。”
江沐转过身,目光清澈透亮,直刺沈耀心底。
“我治您的病,凭的是我的医术和良心,不是江东山儿子的身份。如果您觉得因为我那生物学上的父亲是个混蛋,连我也一并不可信,那这针,我现在就给您拔了。”
一番话,不卑不亢,掷地金石。
沈耀眯起眼睛,盯着江沐看了许久。
江沐心里跟明镜似的,沈耀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狐狸,绝不会因为几句慷慨激昂的漂亮话就彻底交心。
在这个特殊年代,信任是比黄金还稀缺的奢侈品。
“查便是。”
江沐利落地收起最后一根银针,甚至没多看沈耀一眼,转身去洗手盆旁搓洗双手,肥皂沫在指尖打转。
“身正不怕影子斜,沈老若是有心,把那赵强的祖宗十八代查个底掉我也没意见。至于我……”
他甩干手上的水珠,淡然道,“就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仅此而已。”
沈耀活动了一下那条渐渐有了温热感的胳膊,眼底的精光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客套的疏离。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
老人披上外套,“既然这样,咱们就事论事。治病的报酬,回头我会让赵虎送来。至于其他的……”沈耀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吧,我也乏了。”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比起刚才的质问还要明显。
江沐也不恼,收拾好药箱,微微颔首,推门而出。
刚掀开门帘跨出里屋,迎面就撞上一团灰败的影子。
徐立正瘫坐在外间的长条椅上,整个人脑袋耷拉着,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惨白。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来。
江沐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