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抖。
“你这混蛋!差点害我误诊!走!找队长评理去!”
“哎哎哎!松手!我不去了!”
江沐走上前,单手扣住男人的肩膀,稍微一用力,疼得对方龇牙咧嘴。
“想走?晚了。破坏集体劳动秩序,恶意扰乱卫生所工作,这罪名够你去学习班蹲几天的。走,去见李队长。”
三人一路拉扯到了大队部。
李有柱正披着衣服坐在院子里,听完事情经过,那张黑脸瞬间沉了下来。
“反了天了!这是拿人命开玩笑!余岳是公社指派的医生,也是你能算计的?把他给我关到牛棚去,明天开大会通报批评!”
男人这下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被民兵押走。
从大队部出来,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乡间的小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余岳低着头,跟在江沐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江老师,对不起。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我不该怀疑您。要不是您一眼识破,我今天要是真把他当急腹症送县医院,或者瞎治,这黑锅我就背定了,这辈子的前途也就毁了。”
说到最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农村人言可畏,一旦背上庸医误诊的名声,他在青莲公社就再无立足之地。
江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却单纯的学生。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余岳的肩膀。
“行医不仅仅是看病,还得看人。这世道,人心有时候比病魔更难测。”
江沐指了指远处的卫生所。
“你也别太自责。遇到这种拿不准的疑难杂症,或者是这种明显找茬的,别硬撑。你自己解决不了,就让他去县医院,把责任推出去。这不是推卸责任,是保护你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你才能救更多的人。记住了吗?”
余岳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这番话死死刻在了心里。
“记住了!谢谢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