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算了,希望没有下次。”她转身离开了实验室,需要去喝点苏打豆汁儿压压惊。
目送星离开,阮·梅脸上的“歉意”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她一贯的、带着些许疏离的沉思状态。
她的全部思维,都沉浸在那个失败了的实验里。
“为什么……”她轻声自语,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之前实验的全部数据流,琉璃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飞速滚动的复杂参数和能量图谱,“能量供给充足,基因序列稳定,塔拉梵生态动力学模型完美复刻……所有的条件都模拟到了极致,为什么凝聚出的‘它’,徒具其型,却缺乏最核心的……‘神韵’?”
那只碎星王虫的虚影,拥有着令使级的力量层次和攻击模式,但在阮·梅的感知中,它就像一台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杀戮机器,缺乏一种真正的、属于“生命”的灵动与……意志。
它存在了56秒,然后如同烟花般湮灭,没有留下任何超越能量本身的东西。
“生命……究竟为何物?”阮·梅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她极少会露出的、代表“困惑”的表情。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个显示着复杂生命符文结构的屏幕上,“如果,仅仅具备了生命的一切表征——新陈代谢、应激性、繁殖能力……但却没有‘灵魂’,没有那种驱动生命去存在、去挣扎、去超越的……内在核心。那么,这样的存在,还能被称之为‘生命’吗?”
她的思考,已然从单纯的实验失败,跃升到了对生命本质的哲学叩问。
而这个问题,与她之前通过黑塔知晓的、那位即将到访的特殊存在——姜弥,所提出的请求,隐隐产生了联系。
那个被压缩封印的“噬界罗睺”残体,那些与妖星痛苦共生的、仙舟「苍城」民众的意识……他们以那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在着,他们的“生命”形态,他们的“灵魂”状态,又是怎样的?
或许,研究那个特殊的案例,能够为她解答眼前的困惑,为她的生命课题,打开一扇全新的窗户。
阮·梅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层层阻隔,望向了空间站的港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