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顺着紧闭的眼睫流淌下来,划过她消瘦的脸颊: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知道的事情越多,心就会越冷,越麻木。我有时候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快要变得和那些面带微笑、心冷如铁的祭司一样了……”
......
从白芷的房间回来后,青蘅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戚柠没有打扰她。
当一个深信不疑的世界观骤然被撕开一道血腥而丑陋的口子时,人是需要时间去面对和消化的,那种冲击带来的晕眩与冰冷,旁人无法代受。
良久,青蘅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迷茫的沙哑:“戚柠姐姐……”
“嗯,我在听。”
“从小……我就听婶娘,听村里所有人说,我们能吃饱穿暖,风调雨顺,都是天女娘娘赐予的。对待天女娘娘,必须心诚,要虔诚供奉,不然就会遭灾祸。”
她的语调缓慢,像在艰难地梳理着破碎的认知,“可神庙里的这些‘贵人’,他们做的事……他们就不怕吗?不怕天女娘娘降罪?”
“村里的祭司也不是天女娘娘挑选的,都是贵人喜欢谁才会成为祭司。”
“所以……虔诚这种东西,是不是只有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才必须拥有?”
“如果天女娘娘真的慈悲,为什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还是说……因为她所庇护的,从来就不是我们这些蝼蚁,而是那些贵人,所以他们才敢如此?”
戚柠的语气冰冷,“不对,青蘅。你现在最应该问的,不是天女娘娘为何不公,而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天女娘娘这个‘神’,是否真的存在。”
青蘅猛地一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戚柠的语气随即缓和下来,“青蘅。你想改变吗?”
青蘅眼中依然残留着茫然,她下意识地顺着戚柠的话思考:“我想,我当然想。可是,戚柠姐姐你之前告诉过我,需要站得足够高,才能拥有话语权。但现在看来,在这里想要站高,唯一的路似乎就是……”
就是像白芷那样,或者比她更“成功”地,去成为某个贵人手中的精致玩物,换取那摇摇欲坠的高度。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为什么一定要走他们规定的路呢?”戚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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