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毫不客气:“臣闻三代之治,圣王垂拱而天下治,所重者在修文德,不在耀兵锋!”
“为政之本,在于教化百姓,使天下归心。”
“今若设立军校,专一讲授战阵杀伐之术!”
“此乃舍本逐末,效仿暴秦推崇之霸道,而非我大唐所应推崇之王道啊!”
孔颖达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此风一开,恐使天下士人风气渐变,重武轻文,竞相追逐军功!”
“长此以往,则礼乐沦丧,斯文扫地!”
“这与陛下一直提倡的‘仁政’‘教化’背道而驰?恳请陛下三思!”
孔颖达此言引经据典,将设立军校,直接拔高到了王道与霸道、仁政与暴政的意识形态对立层面。
可谓诛心之论!
殿内的百官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吭声。
许多文臣闻言,不禁暗暗点头,孔老夫子之言,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如何能建立军校,教授这群粗鄙武夫?
简直斯文扫地!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面无表情。
李恪不由瞥了孔颖达一眼,不由暗骂,老东西,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他深知,这便是儒家保守派最典型的论调。
讲究“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认为靠道德教化,就能让四夷归附。
专门研究打仗的军校,在他们看来自然是离经叛道,道德堕落的表现。
然而。
不等李世民回应,孔颖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枚更具杀伤力的炸弹:
“其二!”
“陛下!太祖定制,行府兵之法,意在使府兵散于天下农亩,战时方聚,将不专兵,兵不识将。”
“此乃防微杜渐,杜绝武将坐大,确保我大唐长治久安之基石啊!”
说到这里,孔颖达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扫过程咬金、李靖等武将:
“今若设军校,集天下有志青年才俊于一堂,使其长期共处,同窗学习!”
“日后门生故吏势必遍布军中,盘根错节!”
“试问!”
“数十年后!”
“若有心怀叵测之骁将,萌生不臣之志,凭其在军校中积累的声望与人脉,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岂非是再造侯景、杨玄感之乱于未萌?”
“此策看似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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