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珞樱的身上。
“奴婢不敢。”
珞樱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弱蚊蚋。
“是奴婢自己身子不争气,感染风寒一直未愈,绝不敢对娘娘有半分怨望。”
“娘娘派下的活计,奴婢都尽力在做,绝无怠惰。”
“哦?是吗?”
珞惜云冷哼一声,眼尾微微上扬。
“可本宫怎么瞧着,你这病怏怏的样子,看着就晦气!别是把什么病气过给本宫和腹中的皇儿!”
“这罪名,你可担不起!”
说着,珞惜云便抬手用力地拍向手边的桌子。
动作间,她宽大的衣袖带翻了旁边小宫女刚刚奉上的一盏浓稠的燕窝羹。
“啪嗒——”一声,瓷碗碎了一地。
燕窝羹迸溅的四处都是,甜腻腥气的气息瞬间在屋内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味道对于常人来说是滋补的佳品,可对于孕期嗅觉异常敏感的珞樱来说,却是一道猛烈的催吐符。
“呕!”
一切发生得太快,珞樱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觉得那股甜腥气直冲脑门,胃里压抑了许久的酸水猛地涌上,压都压不住。
珞樱下意识地侧过头,又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干呕声。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珞樱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头低的快埋到地上了。
怕是,要暴露了。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空气安静得可怕。
珞惜云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珞樱!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的话让你觉得恶心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