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她脸上挤出受宠若惊又虚弱感激的笑容,声音细弱。
“多谢贵妃娘娘恩典,有劳嬷嬷了。”
“只是奴婢刚干完活,一身污秽,恐冲撞了太医。”
“请容奴婢稍作洗漱,换身干净衣裳。”
嬷嬷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确实穿着做粗活的旧衣,手上还沾着些水渍尘土,便点了点头。
“也好,小姐快些,刘太医还在外面候着。”
房门被轻轻带上,但珞樱知道,她们一定守在门外。
如今时间紧迫,她绝不能让刘太医顺利诊脉。
珞樱的目光急速在狭小的房间内扫视,最后定格在墙角那盆刚刚打来的冰冷的洗脸水上。
她快步走到水盆边,没有丝毫犹豫,将双手猛地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现在是初春时节,井水依旧寒凉彻骨。
冰冷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激得她浑身一颤,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珞樱咬着牙,死死地将双手浸泡在冰水里,心中默数着时间。
她知道,寒冷会使得血管收缩,气血运行减缓,脉象会因此变得沉滞,模糊不清。
尤其是滑脉这种需要清晰感知流动感的脉象,会受到极大干扰。
只有这样,她才可能逃过一劫。
直到感觉双手几乎冻得麻木失去知觉,指尖泛白,她才猛地将手从冷水中抽出。
她用最快的速度用布巾擦干,又用力搓揉了几下,让皮肤不至于太过冰凉吓人,然后迅速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旧衣。
“小姐,可好了?”
门外传来嬷嬷不耐烦的催促声。
“好了,劳嬷嬷和太医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