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应对明日注定不会平静的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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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重重地压在黑风林上空。
偶尔从林子深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声音又尖又利,拖着长长的尾音,在这死寂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像是有女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听得人心里头毛毛的,后背直冒凉气。
离慈禧墓穴大概几里地,一处藏在山坳子里的、入口被几丛乱藤挡得严严实实的山洞,这会儿还亮着光。
洞里头,一堆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头洞壁上,那影子也跟着晃,张牙舞爪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围着火堆坐着俩男的,打扮得都挺邪性。
一个矮矮瘦瘦,尖嘴猴腮,活脱脱像只大耗子成了精。
他穿着一身紧巴巴的黑色夜行衣,腰上挂着一大串叮当作响的家伙什,有奇形怪状的铁钩子、细铁丝、还有几把模样古怪的小钥匙。
这位就是江湖上人称“地老鼠”的主儿,据说钻洞打穴、开锁破机关是一把好手,地底下的事儿没他搞不定的。
另一个就更有意思了。
裹着一件宽大得能当被子的黑斗篷,脸白得像糊墙的纸,偏偏嘴唇又涂得鲜红,跟刚喝了血似的。
十个手指头的指甲留得老长,乌黑乌黑的,尖得能当锥子使。
最吓人的是他身边,绕着三四只巴掌大小、眼睛红得冒光的蝙蝠,正扑棱着翅膀,时不时发出“吱吱”的轻叫。
这位,自然就是“血蝠”了,玩蝙蝠、弄些血糊淋啦的邪门法术是他的看家本事。
地老鼠搓着手,凑近火堆烤了烤,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压低了声音说:
“血蝠兄,胡三那小子刚才偷偷传信来了,说是雷仙师发了话,让咱们哥俩明儿个午时之前,务必赶到黑风林那老妖婆的墓边上候着。看来……雷仙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啊。”
他咂咂嘴,又补了一句:
“听说今儿白天,墓口那儿打得可热闹了。毛小方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个硬茬子帮手,凶得很,连仙师派去的好几个高手都栽了。”
血蝠伸出他那鲜红的舌头,慢悠悠地舔了舔同样鲜红的嘴唇,声音又尖又细,像铁片刮锅底:
“帮手?再硬能硬过雷仙师的手指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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