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见姑娘在老太太院中熬了一夜也不许自己在身边伺候。
如今眼睛都熬红了,她心疼的看着她:
“姑娘,要不咱们想法子知会将军一声吧,若他知道你要和亲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单简?
——若他在意,早该来了。
——若他阻拦,太皇太后又怎会如此顺利地将她推出去?
或许,她本就是棋局里的一枚弃子。
又或许,他的柔情、他的维护,从来都只是算计,就如同她也只是算计他而已!
“不必了。”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小桃眼眶一红,咬牙道:
“将军怎能如此薄情!姑娘救过他,他竟——”
“小桃。”
苏禾打断她,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本就是互相利用,何必当真?”
话虽如此,心口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微凉,拂过她的面颊。
还未退去的月光照在未化的雪堆上,留下斑驳的倒影。
——那夜,他曾在这里持剑而立,为她斩杀三名刺客。
——那时他的眼神,他的维护,如今想来,竟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戏。
可笑她竟信了。
“把那盆金盏蜜桔摆在这儿吧。”
她轻声吩咐,嗓音微哑。
转身回到床榻,苏禾闭上眼,手紧紧抓住寝被:
——这一局,她不会再天真了。
第二日便是年三十。
窗台上的金桔依旧鲜亮饱满,在冬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庄子里竟破天荒传来孩童嬉闹声,推门望去,远处村落已挂起红灯笼,炊烟袅袅间飘来阵阵年糕香气。
明成带着几个大包袱候在廊下。
“这是?”
“姨娘和小妹连夜赶制的。”少年挠挠头,“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让看。”
解开包袱的刹那——月事带、贴身小衣、绣花汗巾……女儿家远行要用的物事一应俱全,针脚细密得能瞧见熬红的眼。
这些连嫡母都未曾为她备过的体贴,此刻竟捧了满怀。
“替我谢过姨娘和明丽。”
她将手放在柔、软的织物里,嗓音微哑:
“这些……很好。”
见苏禾神情真切,苏明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长姐,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再替我寻些匠人来,铁匠、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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