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的眸子,便如同撞上一堵冰墙,碎了个彻底,最终只挤出一句冷硬的:
“你好自为之!”
苏禾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假山方向。
他就这么一句“好自为之”便想抽身离去?将她独自置于这风口浪尖?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所有伪装顷刻间烧得干干净净。
那张小嘴儿像是淬了毒的蜜,又狠又辣地直刺过去:
“吃干抹净就拍屁股走人,单将军这手活儿倒是干得越发熟练了!你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畜生变的?”
“你让我如何好自为之?将一个不良于行的女人独留在此,明知有歹人窥视,你却准备甩手走人?你就这般盼着我死?”
“我究竟是刨了你单家祖坟,还是挡了你攀龙附凤的路,让你恨不得立时三刻就将我置于死地?”
“你敢走?今日你若敢踏出一步,老娘立刻滚回大殿,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你单大将军威逼强迫欺辱我!不信你便试试看!”
她真是气急了,什么深谋远虑,什么韬光养晦,全被这狗男人气得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肚里这精贵娃娃,难道就要被亲爹这般明目张胆地再次抛弃?
绝无可能!便是死,也得拖着他一同下水!
本就欲飞身去追那窥探之人的单简,被她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钉在原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灰,只这瞬息耽搁,远处衣袂声已彻底消失无踪。
“够了!”他忍无可忍低吼。
“你吼我?”
苏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更炽:
“单简你凭什么吼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太呱噪了,也太……鲜活生动了。
与他记忆中或温婉、或隐忍的模样截然不同,像只被彻底惹恼、竖起所有尖刺的猫儿。
“女人,”他忽然欺身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语气危险又低沉,“你的嘴,不是用来骂人的。”
“不骂难道还……”苏禾未完的话语骤然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呜……单简!你疯了?!”
她猛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骤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他他他……他竟然敢?!
“是用来亲的。”
一吻稍纵即逝,他稍稍退开些许,拇指粗粝的指腹略带惩罚性地擦过她湿润的下唇,声音沙哑了几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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