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别挡着道!”
驴车缓缓启动,轱辘轧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城门在身后渐渐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城墙的轮廓,单简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
他沉默地赶着车,方才轻触苏禾鼻尖的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异样的触感。
苏禾也静静\坐着,方才他指尖的粗糙感,和他下意识回护的姿态,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那份因假扮而生的生疏感,在城门口那场心照不宣的“表演”中,竟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几分。
前路漫长,危机四伏,但这“一家四口”的戏,似乎才刚刚入巷。
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微妙的、同生共死的张力,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也更紧密地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驴车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不紧不慢地走着,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
单简不再催促牲口,反而任由它踏着懒散的步子。
风声渐紧,沿途关于追捕“要犯”的流言和偶尔疾驰而过、目光锐利的骑手,都像无形的鞭子悬在身后。
然而,他们选择了最危险,也最安全的方式——反其道而行。
“爹爹,你看,那只鸟好漂亮!”年纪稍小的“小宝”伸着胖乎乎的手指,指向树梢一抹艳丽的羽毛。
若是从前,单简只会警惕地审视周围环境,哪会留意什么鸟雀。
此刻,他却顺着那小手望去,笨拙地应和:“嗯,是……是挺好看。”
苏禾坐在他身旁,膝上靠着稍显文静的“大宝”,她抿嘴一笑,声音柔和如春风:
“那是翠鸟,大宝,小宝,你们听,它叫得多清脆。”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乡间小调,调子简单,却充满了安宁的气息。
单简沉默地听着,握着缰绳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了力道。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亡命途中,听一个女子哼唱小调,看两个孩子辨认路边的野花。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歇脚。单简去打水,苏禾便拿出干粮,细细分给两个孩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宝蹦蹦跳跳地跑到单简身边,将手里攥了半天的野花塞进他粗糙的手掌:
“爹爹,给你!”
那是一朵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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