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对那个孩子下手,已是我最后的仁慈。更何况……她还试图对你下手。”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风声都清晰可闻,才终于吐出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我只当我娘,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苏禾悄然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微微发凉的手。
那根名叫张文娘的刺,早已深深扎进他的骨血里,不致命,却让他一生都难以真正舒坦。
“单家的人,会对她下手,对吗?”她忧心忡忡,“你夹在中间……”
“别担心。”他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攥入掌心,那力道带着令人安心的坚定,“如今你一出手,单家的人反而收敛了。”
嗯?苏禾不解地抬眼看他。
单简回头,对她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有她许久未见的轻松: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像现在这样,日日待在你这里?”
是了,先前单简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却……
“你是说,他们看到我争夺皇位,如此正大光明,他们……乐见其成?”
单简笑得愈发开怀,目光转向马场上那两个欢快的小身影,眼神温柔:
“或者说,他们支持的,是这两个流淌着单家血脉的孩子,更准确。”
原来如此。
“所以这件事,阴差阳错,反倒给我们两人留下了喘息之机?”
单简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们如今巴不得我常住于此,何止是喘息?简直是明目张胆地,盼着我入赘到你门下。”
苏禾也忍不住笑了。这真是……因祸得福。
“我们两人,似乎从未像现在这般轻松过?”她轻声感叹,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单简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缱绻得如同融化的春水。
“是的,”他声音低沉而肯定,“以后,也会一直这样轻松。”
这偷来的浮生半日闲,这卸下所有重担、只有彼此和孩子的宁静时光,美好得让苏禾几乎以为身在梦中。
他的指尖温度真实,他的承诺沉重,在这山雨欲来的皇城深处,为他们隔出了一小片坚不可摧的天地。
“娘,好好玩啊,就是马场太小了,我想去更大的地方骑马!”
小家伙野心不小:
“那就去,明天一早爹爹带你们去郊外骑马,娘亲也去,我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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